chapter10

    舒晨回到家后，从鞋柜里把那一双很久没穿的白色高跟鞋翻了出来，自己动手擦干净，抹一层鞋油，就像新的一样。
    她幻想了一下穿着那一身田园风裙子，踩着这一双白色高跟鞋和宋语哲两人跳舞的场景，不禁脸红了。
    晚上，于昊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，舒晨正在敷面膜。
    “下周三有空么？”于昊轩问。
    那天舒晨要陪宋语哲一起出席舞会，不过只是晚上，白天还是有空的，“我早上和下午都有空，怎么了？”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就只是随便问问。”
    舒晨觉得于昊轩这么问一定是有什么事，“轩哥，你别客气呀，有事尽管说。”
    “真的没事，有事的话，对你我可不会客气。”
    敷着面膜的舒晨嘿嘿地笑，“那是，跟我客气什么，我对你从来不客气的。”
    为了能在舞会上展示自己的最佳状态，舒晨这几天每天两张面膜，每天都练习一个小时交际舞蹈，每天忍着不吃零食，不吃上火的东西。
    周三一早起来，额头还是长了一颗大痘痘出来，黄豆大小，红彤彤的，很显眼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舒晨想哭。
    长痘也就算了，悲剧的是，正好生理期也提前了两天。
    她第一天的量特别多，要是跳舞的动作大的话，极有可能侧漏什么的。
    舒晨更想哭了。
    本来是想给金主爸爸长脸的，这么一整，待会估计给他丢脸了。
    意识到可能给金主爸爸丢脸这个严重的问题，舒晨很担心，毕竟金主爸爸的钱还没全部到位，待会惹他不高兴，他一气之下撤资那就悲剧了。
    舒晨自拍了一张素颜照，发给宋语哲。
    舒晨：宋总，我额头长痘了，有点丑，要不我另外安排人陪你去舞会吧。
    宋语哲：丑一点也没关系。
    舒晨：QAQ
    宋语哲：你准备好，下午六点我去接你。
    舒晨：TAT
    宋语哲：还有别的事？
    舒晨想说今天生理期第一天，像血崩一样，跳舞会不方便。但是觉得别扭，还是不说了。
    舒晨：没事了。
    为了遮住额头的痘痘，舒晨铺了几层粉，依旧能看到淡红色的凸起。她放弃挣扎，开始想用哪个包包，原本她已经想好了用淡青色的手拿包，握在手上正好搭裙子，但是情况有变，她还要预备两张卫生棉，手拿包容量太小，装一部手机，一串钥匙也就没空间了。
    纠结了半个小时之后，舒晨最后决定提一个小小的白色手提包，至少能多装几张卫生棉和一包纸巾。
    打扮好了之后，她心焦地等着宋语哲的到来，以前参加电影节也没这么着急。
    六点钟，宋语哲终于打了电话过来，她提着包包，踩着高跟鞋出了门。
    宋语哲的车停在门口，车窗打了下来，正好能看到踩着高跟鞋过来的舒晨，这身裙子很配她的脸，清新纯真。
    舒晨双手拎着一个小包包，站在车门旁，喊了他一声，“宋总。”
    宋语哲道：“上车。”
    舒晨绕过车头，上了副驾座，她的动作比起平时淑女不少，生怕动作大了，血量太多会侧漏。
    也许是刚刚有些紧张的缘故，上车没多久，舒晨就感觉到小腹隐隐作痛。
    以前拍戏她生理期第一天也会痛，都是忍过来的，这点她还是有经验的。
    到了举办舞会的酒店，停好车后，宋语哲绕过车头开副驾座的门，手肘向外微微抬起。舒晨瞥到了他抬起的手肘，下意识地抬起手穿过，挽着他的手并肩向宴会厅走。
    门口有两名礼仪小姐，宋语哲出示了邀请函，礼仪小姐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    这个舞会属于商业舞会，来的人大多是影视公司的高层以及董事，艺人只占了极少的部分，舒晨扫了一眼来宾，看到的那几个艺人都是各个公司的一哥一姐。
    这种场合，宋语哲作为华星影视的接班人，自然少不了要和几位圈内的前辈寒暄，舒晨则扮演了一名合格的女伴，挽着他的手，全程含着礼貌性的微笑。
    “语哲。”
    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，舒晨抬起头，见到了一个她不喜欢的人，江雨琪。
    江雨琪比她入圈晚了个五六年，但是两年前金像奖的颁奖典礼上，满怀信心的舒晨最后输给了才入圈两年的她。
    如果是名正言顺地输给了她，她倒还没那么介怀，毕竟金像奖不是靠经验就能拿得到的。
    但是颁奖典礼当晚，就有人爆料，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内定了是她，原因也简单粗暴，因为她的父亲是华星影视公司的第二个大股东，并且和金像奖评委是世交。
    如果这只是谣言，舒晨也不会太生气，但是看过江雨琪入围的电影后，演技上明显就比她差了一大截，她的心里极度不平衡。
    以至于，对江雨琪的好感度很低。
    看样子，宋语哲似乎也跟她认识。
    江雨琪看到了舒晨，也顺便打了个招呼，“舒晨。”
    舒晨心里不喜欢她，但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，她回了个笑，“这么巧。”
    江雨琪无意间扫过他们挽着的手臂，眼底有一丝难以捕捉的失落，她依旧含笑看着宋语哲，“语哲，你回国两个月我都没好好跟你聚一聚，找个时间，一块吃饭吧。”
    宋语哲轻描淡写回道：“最近都很忙，得看时间。”
    江雨琪用手把耳边的头发挠到耳后，依旧含笑，“嗯，好。”
    “还有招呼要打，失陪。”宋语哲道。
    江雨琪抿了抿唇，“嗯，你去吧。”
    在一旁看戏的舒晨一眼看得出江雨琪的心思，看到宋语哲对她冷漠的样子，她心里有点幸灾乐祸。
    寒暄一圈下来，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，舒晨跟宋语哲说了一声去洗手间。
    从洗手间出来，舒晨在宴会厅角落搜寻着宋语哲的身影，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，她眼睛一亮，提步走过去，喊了他一声，“轩哥。”
    于昊轩刚好和一个人聊完天，看到了她有些意外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    “我陪别人一块来的。”
    于昊轩随口问：“谁？”
    “宋总。”
    于昊轩问：“宋语哲？”
    舒晨点头，“嗯，对。”
    于昊轩脸上神色顿了顿，想起前不久在报纸上看的娱乐新闻，“你跟他最近好像走得挺近。”
    “主要是因为他投资了我的新电影，也就等于是我老板了。”舒晨突然想起周六晚上，于昊轩打电话问她周三有没有空，难道也是为了舞会？她左右看了看，“你的女伴呢？”
    于昊轩说：“我没有女伴。”
    “所以……前几天你打电话问我周三有没有空，就是因为舞会吧？”
    “嗯，差不多。”
    舒晨有点愧疚感，解释道：“我其实先答应了宋总，所以……”
    “舒晨。”
    背后传来宋语哲的声音，舒晨转身，对他笑了笑，“我刚还在找你。”
    宋语哲瞥了一眼于昊轩，“我可没看出你在找我。”
    “刚刚在找的，只是遇到了朋友而已。”舒晨觉得有必要介绍一下，毕竟宋语哲刚回国不久，圈里很多人还不认识，“介绍一下，这位叫于昊轩，是我在圈内的好朋友。”
    于昊轩举了举手上的高脚杯，对宋语哲打了个招呼，“宋总，幸会。”
    宋语哲也举了举杯子，“幸会。”随即他的视线落在舒晨身上，伸出手，“去跳舞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舒晨抬起手放在他的手心，一边跟着宋语哲走一边回头，“晚点联系。”
    宋语哲用余光看了她一眼，脸上稍有不悦。
    到了舞池，舒晨抬起手搭在宋语哲的肩膀上，随着音乐跳起了华尔兹。
    两人一进一退，配合地十分默契。
    “你在圈内人缘似乎不错。”宋语哲随口道。
    舒晨觉得他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，答道：“还好，认识的人多，但是交心的也就一两个。”
    “刚刚的那个，算认识，还是交心的？”
    舒晨想了想，“应该算熟到已经把他当成自家人了。”
    这个说法应该是最准确的了，她和于昊轩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，几乎上升为兄妹了。
    宋语哲没再继续问下去，专心跳舞。
    跳了一会儿，舒晨感觉小腹更痛了，她强忍着腹痛，脸上含着笑踩着舞步。宋语哲看着她锁着眉，跳舞的动作也有些不在节奏上，问了句，“不舒服？”
    舒晨轻摇了摇头，“没事。”
    看她样子实在不像是没事，宋语哲停下脚步，“不跳了。”
    “哈？哦。”
    宋语哲牵着她出了舞池，看着她再问了一句，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    舒晨脸红红的，“肚子有点疼。”
    “吃错东西了？”
    舒晨摇了摇头，“不是。”
    宋语哲沉默了片刻，牵起她的手，“走了。”
    “哈？”舒晨看了看周围，也没人要离场，“提前离开吗？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舒晨偷偷往四周瞄了瞄，“不大好吧，都没人走。”
    “那我们做第一个。”
    舒晨：“……”
    宋语哲牵着她出了宴会厅，舒晨看着被他牵着的手，心跳加快了，之前她鼓起勇气才敢牵他的手，而他自然而然地就牵起了她。
    心里有点小窃喜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