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81)京剧是春药
“真够讨厌的!我今天是甭想尽兴了。要是别人在你巫山云雨的时候儿把你的性欲吓跑了,你答应吗?”金兆枫恶意地报复着。
“嘿,难得呀!”左思南怪模怪样地打量着金兆枫,诡异地笑起来。“有年头儿没听你嘴里耍过流氓了,是不是最近有要求啦?这事儿不寒碜,你是光棍儿,又不是太监。”
金兆枫忍住笑,不怀好意地伸手摸了摸左思南的脸。“怎么大白天儿的还露着臀部哇,又白又嫩的,连放屁都跟说话一个声儿,不但没臭味儿,听起来还挺通情达理的呢。”看见左思南急得瞪眼,他的狂笑尽情地迸发了出来。
“你这小子,”左思南脸上挂着无奈的笑,用手指着金兆枫说:“我真盼着你天天儿都愁眉苦脸的。你要是心情舒畅了,准得把别人弄得特别不舒畅。下回再有急事儿,我就反着给你出主意,让你小子急得不上吊也得把城墙给挠出一大窟窿来。等着吧你,有你流着两行洗屁股水可怜巴巴地跪着求我的时候儿!”他的嘴里像是含着鬼头大刀一般地发着狠。
金兆枫装得像个傻子一样,痴呆呆地自言自语道:“我的妈爷子啊,怎么天还没黑呢,这叫魂儿的就出来喊人了?真是怪了,太人了!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左思南笑了。“贫吧你就!看来呀,你这辈子也就是叼手指头嘬奶瓶儿的命,长不大了。”他收起笑脸,一本正经地问:“你接手拍卖公司也得往里投资,钱上是不是有点儿紧呀?”
“没事儿,几十万就够了。”金兆枫回答,随后,他把自己所知道的拍卖公司现状详细地告诉了左思南。
“真是个好机会呀!一定要抓住。”左思南鼓励道。他站起身来。“行了,我得赶紧走了,有情况及时通电话吧。”
“肯定的啊。”金兆枫满应满许着。他把左思南送到店门外,就此分手了。
回到办公室里,金兆枫的心踏实下来了,遂愿了,舒坦了。精神爽极!
“昨夜晚吃酒醉和衣而卧,
稼场鸡惊醒了梦里南柯。
二贤弟在河下相劝于我,
他劝我把打鱼的事一概丢却。
我本当不打鱼家中闲坐,
怎奈我家贫穷无疾奈何。
清晨起开柴扉乌鸦叫过,
飞过来叫过去却是为何?
将身儿来至在草堂内坐,
桂英儿捧茶来为父解渴。”
此刻,金兆枫的心里暖洋洋的,左思南的话无疑在他积郁的心胸里辟出了一条康庄大道,《打渔杀家》里的西皮快三眼被他演绎得恰到好处。
午饭时分,虎黑子来电话了,敞亮的嗓门儿里充斥着十足的朝气蓬勃。
“兆枫啊,我听思南说,你又要求进步啦?哈哈哈哈,好样的,别人儿都是伯乐相马,你是自个儿相自个儿。这回行了,你以后再也不会觉得窝脖儿了,放开手脚大干吧。瞧瞧,多好的时代呀,谁不当时代的宠儿谁就他妈是大傻子一个!晚上好好儿跟人家谈,记着啊,随时有情况随时向我通报信息。”虎黑子的话让金兆枫觉得很痛快很过瘾。
“兄弟无德无能,遇事还要恭请您老人家示下呢,岂敢擅自定夺呀。”金兆枫语气谦卑,装得真是乖极了。
“其实吧,我倒是觉着,你不该盘拍卖公司,你眼下最该做的事儿就是马上去山西盘一家儿醋厂。什么人做什么买卖,你这么酸的家伙不弄醋厂可太不应该了。哈哈哈哈,”虎黑子尖刻地刁难起金兆枫来。
“嘿,你个掏大粪的老东西,粪勺子还没甩干净呢,就能闻出别人身上的味儿来?你们家几十年前肯定住安定门外,说不定现在的城墙上还贴着你们家晒的粪饼子呢!哈哈哈哈,”金兆枫的话痨病又严重地犯了。他不愧是彻头彻尾根红苗正名符其实的老北京,狂热地抱残守缺着北京传统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,烂熟于心地通晓北京的历史和掌故,所以才会说出安定门与粪饼子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