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八章 许亲
大少爷既然露了面,这场纵火案当然不了了之,临走将方铮悄悄请到了后堂,朝着他不停的鞠躬作揖,陈大人苦着老脸道:“方大人,不,我叫方大爷成不?求求您了,以后别再给咱这京城添乱了!下官只求在任上不出任何纰漏,再过得两年,下官可能就外放为官了,到时您在这京城里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,求求您,这两年您就消停一会儿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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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久霖乃四品府尹,方铮却只是个五品的闲官,之所以这么低声下气不顾官场规矩跟方铮求情,陈久霖也有自己的苦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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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所周知,京城的府尹不好当,典型的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。虽然名义上是京城的父母官,管着城里的治安和刑案,可京城里的一品二品大员,还有世家大族,王侯国公,带兵的将军等等,这些人满地都是,一个小小的四品府尹管得了谁?他敢管谁?别说王公大臣了,就连眼前这个混混模样的五品闲官他也不敢管,因为他知道,此人受圣眷之隆,罕有人比,更何况据说他即将成为长平公主的驸马,当今皇上的女婿,这种人他惹得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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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个五品闲官又实在太会惹祸了,最近这半年京城里的好几件大事,哪一件不是他挑起的?陈久霖因为方铮却不知受了皇上多少次训斥,陈大人没办法了,他怕再闹出什么乱子来,脑袋上的乌纱帽保不了,这才将方铮请到后堂,低声下气的求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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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听着却不高兴了:“哎,你这话什么意思呀?我怎么听了觉得自己像只害虫似的,每天啥事不干,尽顾着祸害人家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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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久霖急忙道:“非也非也,方大人言重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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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不满道:“满世界瞅瞅去,有长我这么帅的害虫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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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只求平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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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求平安应该去庙里拜菩萨,求我有什么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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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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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地话含枪夹棒。顶得陈久霖半天出不得声。见他面色时红时白。方铮被下属捆绑抬进公堂地羞愤之情不由减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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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了拍陈久霖地肩膀。方铮笑道:“陈大人。刚才我跟你开玩笑地。别往心里去啊。你放心。以后我尽量少惹事儿。给你点面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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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久霖闻言大喜。忙不迭道谢不已。待到方铮和下属们地身影消失在公堂之外后。陈久霖才恨恨地哼了一声。骂了一句:“纨绔浪荡子弟!”骂完拂袖回了内院。找他地小妾胡天胡地一番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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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宅被烧。自然是去不得了。回下属们城西旧宅子地路上。方铮尴尬地咳了一声。问道:“呃……那座宅子。咳咳。被烧得几成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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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森到现在还没弄明白。为什么他们地顶头上司会烧他们地房子。莫非此举有何深意?看来大人物行事地风格果然是高深莫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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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方铮问话。温森老老实实答道:“回大人地话。烧了大半了。四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焦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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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面色更加尴尬了,心中不停的骂着萧怀远,这小子为什么没被抓住?真是奇怪,按说这小子跳了河,百姓们抓他比抓王八容易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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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一套宅子,明日你便去办,要找可靠地地方,可靠的人。”方铮神色如常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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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这是为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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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的人还没住进去,朝中很多人都知道了,包括太子殿下。你们不是专门打探消息,擅长隐蔽吗?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,惭不惭愧?”方铮狠狠的瞪了温森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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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森和下属们闻言恍然大悟:“……原来大人烧房子的用意在此,如今看来,这房子果然是住不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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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想到自己被人盯上却浑然未觉,最后还得由方大人亲自点火烧房子来警醒他们,众人面面相觑后,不由惭愧万分,同时对方大人地神机妙算,未卜先知更多了几分佩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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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当然没想到自己的一时胡闹却反而赢得了下属们真正的尊敬,这真是意外的收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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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方铮自己也惭愧着呢,他始终认为,自己虽不算好人,但也不是坏人,可是忽悠了这群完全信任他的下属后,他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负罪感。——这都得怪那个叫萧怀远地混蛋!方铮毫不犹豫的将黑锅推给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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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温,兄弟们还腾得出手吗?”方铮拉过温森在一旁悄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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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森闻言点头道:“大伙儿最近都没差事,皇上吩咐过,以后就由大人您来指派差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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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笑道:“那敢情好,听着,你帮我去盯一个人,那人叫萧怀远,据他说他是在太子府做事的,你去帮我摸摸他的底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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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这事儿要干得不为人知,除了执行任务的兄弟,不准告诉任何人,听到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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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总觉得萧怀远是个很诡异地人,他的身份应该不止在太子府办事这么简单。而且影子兄弟们第一天入住,他便正巧出现在那里,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,都透着不同寻常地意味。正好手头有个专门打探消息的情报组织,不用白不用,查查他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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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森第一次接到顶头上司分派地任务,自是觉得荣幸万分,指天划地保证完成任务,并且他打算亲自出马,以报答方大人的知遇之恩云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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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被温森送上地连绵不绝的马屁拍得很是受用,半眯着眼睛陶醉了半晌方才意犹未尽的摆了摆手,告诉温森多琢磨点儿华丽的词汇,留着下次再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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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方铮开始与温森边走边商量筹建基地和招募人手的事,按皇上的旨意,影子必须要尽快的展起来,看来皇上已经开始磨刀,准备向潘尚书动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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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太阳毒辣辣的,方铮说得口干舌燥,擦了一把汗,不自觉的舔了舔干枯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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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森最近察言观色的本事涨了不少,见老大口渴,赶紧解下腰侧挂着的水囊递了过去,讨好地笑道:“大人,天热,喝口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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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眼含赞许的朝他点了点头:“你这个同志不错,好好在基层干两年,有机会本官会好好提拔你滴……”说完接过水囊,便欲往嘴里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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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森在一旁笑道:“多谢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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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属下只是做了该做的,话说天热喝井水还真解渴呀的,呵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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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水?方铮一楞,赶紧放下水囊,正色道:“这是哪里的井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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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森笑道:“就是咱们失火地厨房外的那口井呀,大家救完火后,每人打了满满一水囊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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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外的那口井……咳咳……好险呐!刚才差点就喝下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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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神色怪异的看了温森一眼,立即将水囊递还给他,一本正经道:“……本官忽然觉得一点都不渴了,真奇怪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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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森一楞,道:“大人不喝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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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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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森笑了笑,“属下却有点渴了,呵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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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还来不及阻止,温森便拔下塞子,咕噜咕噜大灌了几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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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眼睛都望直了,嘴唇嗫嚅,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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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味道如何?”方铮忍不住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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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森咂摸咂摸嘴,皱着眉道:“咦?有点怪怪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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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正常,天热,水变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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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如此,大人果然是博古通今,学识渊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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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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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影子们暂时安置在城西的旧宅后,方铮匆匆忙忙被宫里地太监召进了禁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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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大少爷烧房子的事儿当然瞒不过皇上,预料之中的,皇上对他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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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耷拉着脑袋,屁都不敢放一个,老老实实挨着骂,因为这事儿自己确实干得理亏来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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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大概训斥了小半个时辰,这才余怒未消道:“哼!朕的华朝天下,子民万万千,怎么就出了你这么号人物?居然亲手烧了自己地房子,难怪以前别人都叫你败家子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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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见皇上脸色终于稍缓,不由松了一口气,陪笑道:“皇上息怒,这次是失误,微臣不会再犯了。——下次要烧,咱就烧潘尚书家的房子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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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怒道:“还有下次?下次若再犯,你就等着上法场吧!滚!滚出去!朕看见你就心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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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急忙唯唯告退,已经走到门口了,皇上又叫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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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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狠狠的瞪了方铮一眼,皇上道:“朕都被你气糊涂了。朕问你,影子展得如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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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皇上,长势喜人,长势喜人呀!”方铮这会儿不敢再气皇上了,啥好听就说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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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谓‘长势喜人’?你当朕种菜呢?”皇上又有飙的预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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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赶紧低头道:“呃,微臣正在积极筹备,这几日已经在城外买下了一块地,打算建好房然后请军士们把它圈起来,以后新招的人手就在那里训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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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皱眉道:“朕不是让你在各军中去挑选精练之士么?为何现在迟迟未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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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苦着脸道:“微臣打算过几日就选,不过皇上,微臣有一言,微臣觉得,影子招人手不一定要在军中选人呀,军士当兵久了,身上有种气质,别人稍微观察一下就会露馅儿,然后被人干掉,微臣估计您光抚恤金得赔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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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打算在哪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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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想了想,慎重道:“很多地方,比如民间秘密征集平民,或行脚的商人,乡间的郎中,书院地学子,甚至……是牢房中的犯人,只需相貌平凡,不引人注目便行。当然,微臣这只是建议,行不行得通,还请皇上定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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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沉吟了半晌,微微点头道:“不错,你的话很有道理,影子不是军队,用不着他们上阵厮杀,选军士充入其中委实不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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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笑道:“皇上英明,如此一来,各行各业都有咱们影子的密探,影子也就能快速的壮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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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顿,方铮接着道:“将来影子展壮大了,微臣打算按职能,将影子分割成好几部分,大家各司其责,互通往来,这样效率会更高。那个时候,必然会有一些明面上地事务,那时便可以在各军中挑选精练之士充入其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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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微笑道:“朕将此事全权交予你,你便要认真办好,不管你从哪里选人,朕都不干涉,但朕要看结果,新招募的人手一定要在最短地时间内派上用场!明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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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急忙躬身领旨。正欲向皇上告退之时,皇上忽然道:“过几日礼部尚书会到你府上,你好好接待一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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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一楞,礼部尚书杨笃清?他来我家干嘛?我跟他不太熟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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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见他一脸呆楞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“傻小子,你就打算跟朕地宓儿一直这样没名没份的相处下去?哼!朕可丢不起这个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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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脑子转得快,闻言立马就明白了,皇上这是要把长平嫁给我了呀,所以派礼部尚书上门商量亲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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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狂喜充斥在胸间,方铮激动得脸色通红,如饮醇酒般晕晕乎乎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地闪烁:要成家了,我要成家了,少爷我以后便是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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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见方铮的神色有异,不由吓了一跳:“方铮,……你没事吧?你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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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使劲摇摇头,忽然仰天长笑三声,皇上正莫名其妙时,方铮出其不意的一把抓住皇上的手,摇了摇,又摇了摇,语气激动,声音哽咽:“皇上,不,岳父大人,岳父大人,…………呜呜呜,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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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或许从未被孩子这样亲密的接触过,不自然的咳了两声,却还是对方铮的亲密动作感到了欣喜,伸出龙爪,慈爱又带着几分僵硬的在方铮肩上拍了拍,温言笑道:“傻小子,还不到十九岁,便已是官居五品,又是忠勇伯,也该成家了。以后千万要待朕的宓儿好,否则朕可得新帐老帐一起算,砍了你的脑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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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抹了抹眼泪,抽噎道:“皇上……我就一个问题想问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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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满脸笑意的看着方铮,眼中饱含欣慰:“你问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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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微臣就想问问,……皇家嫁女,给多少嫁妆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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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