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赔款割地称臣
棘连默不作声,只是向方铮挤出了个难看的笑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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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越说越觉得这事儿的可操作性极高,口沫横飞继续道:“抢劫可是个技术含量较高的活儿,国师大人,这事儿干得,比你们风吹日晒养牛放羊赚钱多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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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虽说是突厥人中比较有智慧的国师,但突厥人的本性便是充满了侵略性的,听到方铮的话后,默棘连不由也有了兴致,忍不住问道:“抢劫这事儿莫非有什么说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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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见有人搭腔,更是一发不可收拾,一撸袖子兴奋道:“当然有说道!像你们那样一动手就烧光杀光抢光,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……不好意思,我是说,这么干等于是杀鸡取卵,人都被你们杀光了,下次再抢谁去?所以说难怪你们突厥人一到冬天就挨饿受冻,你们是活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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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小国家在你们眼里应该是什么?是客户呀!你们养牛养羊也知道肥了再宰这个道理,怎么抢劫的时候就忘了呢?对那些小国家,你们要有计划的去抢,一次还不能全抢光了,得给他们自己留点儿,这样他们才会觉得有奔头,看见自己的钱被抢了一大半了,怎么办呢?接着赚呀,然后等他们赚得差不多了,你们再去抢,记住,抢劫的方式不能太粗暴,最好文雅点儿,客气点儿,给人家留个好印象,兴许你们下次去,人家就会主动交钱了,多省事儿呀,这跟国家地官员下去收税是一个道理。还有,尽量不要杀人,把人杀了,下次你抢谁去?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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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听得眼直放异彩,不得不承认,对一个习惯于烧杀抢掠的民族来说,方铮的话是非常有道理的,套句方铮的话说,默棘连也觉得生活有了奔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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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承德在一旁实在听不方铮的这番强盗理论,皱眉沉声道“方大人,你是不是走题了?咱们接着谈判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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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和默棘这才猛然惊觉,原来二人围绕着抢劫的实际操作问题讨论,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,而且离谈判地主题越走越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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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不好意思的朝对方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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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干笑道:“……呃,谈判,咱们接着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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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点头:“……好啊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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咳了两声。方铮道:“那一千两银子地事儿就这么定了啊。别讨价还价。跟你支了这么一妙招儿。我找你收费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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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连面色平静。没答应也没拒绝。沉声道:“方大人你还是说第二个条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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铮状似随意地看了一眼默棘连。嘴里轻松地道:“第二个条件很简单。比第一个好办多了。知道咱华朝地兴庆府吗?你们突厥人以前干得太缺德了。有事没事老围着兴庆府打。搞得兴庆府地驻兵很没有安全感。所以想往北方更远一点地地方驻兵。就是往你们突厥地方向再推进一点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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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皱眉道:“不知方大人所言地推进一点点。是多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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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笑眯眯地竖起了两根指:“不多。二百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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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心里默默琢磨了一下方铮的话,接着浓眉一掀,怒声道:“你的意思莫要我突厥割让国土予你们华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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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连连摆手,笑道:“误会了,国师大人误会了,怎么能说割让呢?这话多难听,传出去好象是我华朝欺负你们似地,影响多不好。只能说是驻兵,意思是说,如果你们突厥人背信弃义,有一天突然朝我们捅刀子,我们华朝也能提早知道,方便安排部署,当然,你们信守承诺更好,大家都相安无事,驻兵嘛,就当是摆个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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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冷笑道:“说得真好,二百里,连贺兰山主峰都包括进去了,老夫若将这二百里给了你,岂不成了突厥的千古罪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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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苦口婆心道:“国师大人,二百里又不多,何必跟我们斤斤计较这点地盘呢?说句实话,你们突厥人这么厉害,随便一动手,征服个小国家,就远远不止二百里地。你若把它给了我华朝,咱们的谈判就非常有希望达成共识,你们突厥人有了我华朝的帮助,就能剿灭叛贼,甚至丰衣足食,二百里地盘换突厥的长治久安,已经很划算了,你自己说,上哪儿找这么美的事去?此事若成,你应该是突厥地千古伟人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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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摇摇头,道:“方大人,你提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过分,恕老夫无法答应,不如你把所有地条件都说出来,老夫先听听,能谈的话,我们继续谈,不能谈,我们也不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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舌了,直接告辞走人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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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无辜地道:“我提的条件很过分吗?我觉得已经很厚道了呀,”说着转头问魏承德和冯仇:“哎,两位大人,你们觉得过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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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是华朝地副使,怎么可能会反对?闻言动作一致的连连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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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承德笑道:“贵使大人,方大人提的条件,其实已经很公允了,我华朝乃泱泱大国,仁礼传世,怎么可能做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之举?方大人提的条件,其实都是秉着自保的想法,无意占贵国的便宜,贵使大人不可误会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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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冷哼一声:“你们别管老夫误不误会,方大人,你还是把你们的所有条件一并说出来吧,老夫再不想一条一条的跟你们掰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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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眨了眨眼,道:“你确定你要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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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大声怒道:“你敢说夫为何不敢听?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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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温言道:“师大人,火气别那么大,你也有六十岁了吧?年纪大的人经常发脾气会命的……我可不是咒你啊,老实说,我比谁都希望你长命百岁,我发现其实你是个很好打交道的人,除了小气点儿没别的大毛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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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不耐烦的道:“方大人,我们接说正题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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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好吧,其实我们总共只有三个条件,第一是赔一千万两银子,第二是要二百里地,如果这两点你都答应的话,第三条对你来说是简单之极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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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连一听这话心悬得老高,这油滑的小子每次说简单,实际都很不简单,默棘连不知他又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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铮看了默棘连一眼,继续道:“……银子给了,地给了,剩下的你们就顺便给我华朝称个臣吧,不用花你们半分银子,称完臣,银子和地一到帐,咱们华朝就立马给你们送粮食和兵器去,并祝你们在草原上打得愉快,哈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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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死死盯着方铮道:“方大人,你提的第三个条件,是让我突厥向你们称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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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笑着夸赞道:“国师大人果然聪明,一听就明白意思,到底是在咱华朝读过书的,达塔塔那家伙没文化,肯定听不懂,跟你说话果然很轻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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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怒道:“我突厥人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,只要我们想,全天下的土地都能变成突厥人的牧场,你们华朝想要我们称臣,简直是痴心妄想!做梦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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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安抚道:“国师大人息怒,息怒。咱们心平气和说话不好吗?发什么脾气嘛。再说了,你说那什么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的话也太夸张了,不带这样夸自己的啊,太盲目了。那默啜可汗你们打了好几个月,不也没收拾下来嘛,以后别这么说了,让人笑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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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手指颤抖的指着方铮:你不信是吧?好,老夫这便赶回草原,发兵攻打华朝,老夫让你们看看,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不是老夫在自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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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急忙道:“哎,别冲动呀,冲动是魔鬼啊,国师大人,这话你可得三思,你这么说的意思,莫非是不想谈判,直接跟我华朝开战?你们骨咄禄可汗也是这个意思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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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棘连一听“骨咄禄可汗”这几个字便蔫了,到底是突厥人中的智谋型人物,短暂的怒气过后,默棘连恢复了冷静,他想起了临行前骨咄禄可汗的交代,必须要跟华朝~成同盟,利用华朝来牵制默啜,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默啜这个叛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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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大人,你所提的这三个条件,老夫实在是不能答应,请恕老夫刚才无礼,但若只是为了贵国的那点援助,就让我突厥赔款割地称臣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,此事不必再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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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笑眯眯的点头道:“是啊,我们也估计国师大人可能不会答应,我呢,其实说白了是个生意人,信奉的是‘买卖不成仁义在’,谈不拢咱们就别谈了,翻脸多没意思,你说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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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仇刀却在一冷的插了一句言:“你若不给,我们与默啜可汗自去取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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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铮闻言大惊:“哎呀!冯将军,当着国师大人的面,怎可如此坦白?这是咱们后面的计划呀,你怎么说出来了?这这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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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方铮扭头向脸色变得铁青的默棘连陪笑道:“国师大人,刚才冯将军的话,你可不可以当作没听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