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狱 第一部分(45)
他苦笑了一下,说:“借你吉言。”
吃完饭,我就去驾校了。庄肖林的朋友让我当天就插班听交规课。我刚上两天的课,就赶上考试。见我不太想考,庄肖林在电话里劝我说:“没事,会就写,不会就瞎写点什么,把卷子写满就成,其它你就甭管了。”我将信将疑地上了考场,还真有几道题答不出来,就乱写了一通。第二天,庄肖林打来电话,他说我考得不错。我直觉得脸红。接下来考机械常
识,我就老练多了,没去听课,更没看书复习,就又如法炮制。我的时间全花在练车上了。虽有人在背后托着我,可我还是不敢有半点马虎。一周七天,风雨无阻起早贪黑,练得都快要脱层皮了。每天回到家,我总是疲惫不堪,但只要一跟大江通电话,顿时又来了精神。怕影响我第二天练车,他始终没约我出去。
路考的那天下午,我刚出驾校门,手机就响了。方园在电话里对我说,康总和常总明晚想请客,让我约谢行长。多日不见,我想大江都快要想疯了,于是公私兼顾。回城的公车就成了我的移动办公室。大江建议改到今晚。这倒正合我意,只是常瑞龙有事去不了。方园让我早点到。我一看表四点刚过,回家冲个澡换身衣服还来得及。
大海之门是城里有名的粤菜馆。当我赶到那里时,康良怡和方园已经到了。
“你是陆颜莉吧?”见我走进包间,康良怡问我。
“康总。”方园在一旁向我介绍说。
“康总,您好。”我一边对康良怡说,一边打量着她。
她是文革前的大学生,少说也得有50多岁了,可岁月几乎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。一头短发焗成了棕色,人显得很干练,眼睛大而有神,一说话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。
“你车学得怎么样?”康良怡又问我。
“今儿刚路考。”
“好,干你这工作,一定要会开车,成天在外面跑,应酬也多,你可要有思想准备。”
“我听您的安排。”
“你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,我那时可没你这么好的条件。”
“康总,您比我漂亮多了。”我恭维了她一句。
“我现在哪能跟你比?老了,不服不行。”她感叹道。
说话间,大江进来了。他把身后的崔大年介绍给康良怡,说:“崔大年,新上任的信贷部经理,接老马的。”他又转头对崔大年说:“怡龙的康总。”
“康总,你好。”崔大年对康良怡说。
“欢迎你,崔经理。”康良怡一边说,一边伸手跟崔大年握手。
庄肖林最后一个进来。大江指着他对康良怡说:“老庄,就不用我介绍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康良怡又对庄肖林说,“庄行长,好久不见。”
“是啊。康总,你是大忙人呐。”庄肖林对康良怡说。
“瞧你说的,我再忙也没你忙啊。”康良怡转头对大江说,“大家都是老朋友了,就请入席吧。”说完,她把餐桌主人右手边的位置让给了大江,请崔大年坐在她的左边。我们其他几个就随便坐了。庄肖林坐在我边上。
“崔大年去信贷部了?”我小声地问庄肖林。
“刚调过去的,老马退了。”庄肖林答道。
“那谁管会计部?”我又问庄肖林。
“小段。”
小段是行里的老人。当初大江提我没提她,她就有点闹情绪。如今她总算如愿以偿了。
康良怡问大江喝什么酒。方园插话说,要不老规矩。大江爽快地答应了。
见服务员端上来两瓶五粮液,康良怡让方园鉴定一下真伪。方园拿起其中的一瓶,猛地把酒瓶倒过来,呆了几秒钟后,说:“是真的。”说完,他把酒瓶还给站在一旁的服务员。服务员接过后,开瓶给大家倒酒。
“你怎么看的?”崔大年好奇地问方园。
方园提起桌上的另一瓶酒,又把它倒过来,指着瓶底对崔大年说:“崔经理,你看,瓶底有没有一滴酒挂在上面没滴下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