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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大补呀

    马天成哈哈一笑,说:“我一个玩泥蛋的,哪会有什么绝招?世间的事情,说起来,是人算不如天算,天算不如不算。”
    “秋公子”连连点头说:“有道理,有道理。”接着,他又示意跟他一块来的那个亮丽女子:“小朱,你也敬马伯伯一杯,这可是中原第一人物哇!”
    于是,那女子赶忙站起身来,说:“马伯伯,我敬您一杯,祝您寿比南山,福如东海……”
    马天成笑着说:“丫头,人只能活一天说一天,从来就没有寿比南山的。不过借你的吉言吧。我是个土人,有个毛病,叫做酒不喝烟不戒,今天是你们来了,我破例的,只能略略表示一下……”说着,马天成端起酒杯,微微地沾了沾唇。
    等饭吃到了一定的时候,“秋公子”再次站起身来,说:“马伯伯,我今天是专程代表老爷子来看望您的。为了表达我的敬意.我特意带了一道菜,我想这道菜是你绝对没有吃过的……”说着,他拍了拍手:“把菜推上来!”
    一听说秋援朝还带来一道菜,马天成有点不太高兴,可他却没有表示出来,只叹了口气,说:“援朝哇,你这是折我的寿呢。”
    片刻,只见一位穿白衣戴白帽的厨师推着一辆小推车走了进来。那辆小推车有半人高,上边蒙着一个雪白的罩单,罩单的四周放着一些很精致的餐具。待车推到跟前后。从罩单的下摆处可以隐隐看到,车上放着一个木笼子,从木笼子里边传出的是“哗啦、哗啦”的索链声。
    那个厨师介绍说:“这道菜叫‘活猴脑’,也叫‘灵魂出窍’。猴是采自峨嵋山的灵猴,猴是活的,猴脑也是活吃,这道菜对老年人特别好,可以说是补品中的最上乘……”说着,厨师把调好的佐料一一摆在人们的桌前,尔后他又把罩单上的一个早已弄好的四方口子掀开,露出了已经割去了天灵盖的活猴的脑浆,那猴自然是活的,脑浆白哗哗的,还一脉一脉的跳动着……那厨师很平静地说:“现在请各位品尝。”
    马天成默默地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有说。这道菜叫人心里很不舒服。可不管怎么说,这也是人家的一片“雅意”。
    “秋公子”马上说:“马伯伯,这道菜,您是不是觉得残酷了?那您听我说,这里边还有个故事呢:听人说,早些年,峨嵋山有家酒店专卖这道菜。在那家酒店里,总是关着几只猴子,每次都让客人亲自去桃。每当客人去笼子前挑猴子时,所有的猴子都抖成一团,尽量的往后缩,生怕被挑中了。然而,一旦有人挑中了哪只猴子,你猜怎么着,那笼子里就会发出一阵欢呼声!所有没被选中的猴子都欢呼雀跃,争先恐后地往外推那个被人挑中的猴子……马伯伯,听了这个故事您感受如何?”
    马天成微微地笑了笑,说:“跟人一样,也是个性命儿罢了。”
    “秋公子”接着说:“所以,世间的事情,没有什么残酷不残酷,只有适者生存。当然,这跟老爷子的看法是大相径庭……”说着,他拿起一个匙子,抢先给马天成布了一勺猴脑……
    可是,马天成却站起来了绝色大召唤。
    马天成招呼说:“根宝,你替我好好陪陪客人,让客人吃好。我头有点晕,对不住各位了。”当马天成走出去的时候,他心里说,这事太过了,一旦传扬出去,影响太坏。过头的事,他是从来不做的。
    “秋公子”见马天成没有吃活猴脑,心里不免有些失望……
    饭后,安排客人休息的时候,马天成把“秋公子”一人叫到了他的茅屋里。当两人坐下来后,马天成说:“援朝,有什么需要我办的,你说吧。”
    “秋公子”淡淡地说:“也没什么事,主要来看看您老人家。”
    马天成看了他。眼,说:“贤侄,那猴脑不是我不想吃,是实在吃不下,我在那儿没当场吐出来,就是好的了。不过,你的心意我收下了。”
    “秋公子”十分遗憾地说:“那可是稀世珍品,大补啊!”
    马天成笑着说:“东西是好东西。可我人老,口味也老,拿不下了。”接着,他话锋一转,叉问:“你拿个公司,据说经营得很红火?”
    “秋公子”隧口说:“还可以吧。我们是跨国公司,在全世界十七个国家建有分支机构,包括美国、日本、加拿大……”接着,他用试探的口气说:“马伯伯.你马家堡如果想入股的话,我可以优先考虑。”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漫无边际地谈着,那话看似很家常,很随意,可句句都是事先考虑再三才说出来的。“秋公子”脸上先是还带着那种貌似恬淡的傲气,那傲气是在京城的小圈子里滋润出来的,有一种无所谓的散漫和君临天下的味道。可谈着谈着,那傲气就渐渐从他脸上消失了。那傲气是被一一种声音磨去了。马天成说话的声音并不大,可那声音是带有方向性的,很磨人哪。
    最后,马天成的两眼一眯,默默地说:“贤侄哇,你公司那么大。我一个村办企业,股就不入了。这样吧,我马家堡送你二百万,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。”
    “秋公子”听了,紧吸一口气,慢慢地说:“那就……不必了吧?”
    马天成轻轻地拍了拍沙发靠背,说:“你也别嫌少了,再多,我就作不了主了。”
    “秋公子”终于说:“我谢谢马伯伯了。我们最近正好要上一个新项目。那……就算我借的吧。”
    马天成突然说:“写个借条也好。”
    “秋公子”一愣。
    马天成又慢慢地说:“你别误会。这二百万,你可以还,也可以不还。但钱出去了,最好有个凭据。马家堡还是集体嘛。贤侄哇,借钱不犯法呀。只要借据在,你见过谁借钱借出事来了?”
    “秋公子”立时顿开茅塞,说:“明白了。马伯伯,谢谢您了。”
    马天成说:“谢什么。代我向你爸爸问好。过些日子,我会去看他的。”
    “秋公子”走的时候,是徐根宝送他上车的,他带走的是一张二百万元的支票。关上车门后,“秋公子”用略带遗憾的语气对坐在他身边的那位亮丽女子说:“这老头是活成精了!”
    然而,当徐根宝办完这一切轩辕传人闯都市。来见马伯的时候,只见马伯满脸沮丧地在那儿坐着。徐根宝轻声说:“马伯,人走了!”
    马天成却像没听见似的,很突兀地说:“根宝哇,我告诉你一个经验。当有人把你夸成一朵花时,那就是说,他必然有求于你。”
    徐根宝愣了愣,一时不明白马伯的意思.
    片刻,马伯长长地叹了口气,用忧伤的口气说:“二百万哪,就这么打水漂了。”
    徐根宝惊讶地说:“马伯,不是你同意的么?”
    马天成摇了摇头说:“我是不能不办呢。他带这么重的礼,又带来了秋老的亲笔信,你以为他是干什么来了?”
    徐根宝说:“听说,他公司不是办的很大么?说是光流动资金就有多少个亿……”
    马天成缓缓地说:“多少个亿也不够他折腾。你没看,这是一个‘散财童子’呀!他这一趟不是白来的,以他的胃口,决不只是这区区二百万。他分明是要拉马家堡入股的。要是入了他的股,那马家堡可就毁了。我说给他二百万,是堵他的嘴呢。这秋家老二,不如老大呀……”
    徐根宝怔了怔说:“那……?”
    马天成默默地说:“本来,我让马阳来,也是想让他给我挡一阵,挡得住就挡……这个马阳哇。”
    片刻,马天成又说:“这钱,既不能多给,又不能少给。要知道,多少年来,秋书记……就说去年,咱们上药厂,也是秋老说了话的,不然,是批不下来的。他就是随便说句话,也不只值二百万。”说到这里,马天成不说了。接着,他闭上眼睛,拍了拍头说:“条子留下了?”
    徐根宝说:“留下了,是他亲笔写下的借据。”
    马天成说:“有了这张借条,他就不会再来了。”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马天成问:“你跟马阳联系上了么?”
    徐根宝说:“还没有。”
    马阳站在谢丽娟的门前。
    有一刻,他甚至失去了敲门的勇气,可他还是敲了。
    门开了,小谢立在门口……
    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谢丽娟一下子憔悴了。他甚至都认不出地来了。她整个孰像是变了拿人似的,那满月一样的面孔瘦成了刀条形,颧骨都突出来了,在邓张脸上,惟一醒目的就是她那双凄然的大眼睛。
    马阳心里一紧,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!
    谢丽娟淡谈地说了旬:“进来吧。”说完,她扭头走回去了。
    马阳木然地跟着她进了屋,进屋之后,他发现屋子里十分零乱,东西到处堆的都足,书已捆成了一摞一摞的……马阳心里很疼,他站在那里,说:“小谢,我对不起你。在你面前,我是个罪人。”
    谢丽娟的嘴角露出了意丝讥讽的笑意,她冷冷地说:“说这些干什么?在我临走之前,你能来看看我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坐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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