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

    31缱绻缠绵
    缱绻缠绵,两人真正爬起来，已是正午。
    叫了个外卖,午饭就算是打发了。姜朝在冰箱里找饮料的时候，发现里头空空如也，就剩半颗球生菜。
    她说：“你这里头的球生菜都发红了，可别再吃了。”
    他应了一声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和昨天晚上十几度只穿t恤在楼下等了她二十多分钟的陆洲迥然不同,此时的他更像是平时的模样。对她温柔有礼，但总是少了些什么。
    真是患得患失的她哦,姜朝摇了摇头,把这些撇之脑后。
    换上已经晒干的姜朝自己的衣服，她和陆洲道别回家。陆洲没有挽留，表示自己虽然请假了,也确实还有些工作要做。
    周五,姜朝才又见了陆洲。他下班还算早,姜朝忙完手头的事到他家时，他正在厨房忙活。
    “要帮忙么？”姜朝走进厨房问他。
    他摇头：“你换洗衣服都带了？“
    “嗯。”姜朝点头。
    “那先去洗澡吧。”他话不太多,似乎有些不太顺心的样子。
    姜朝没问,就先去洗澡了。洗完换了睡衣出来,陆洲这菜也烧好了。
    一大碗色拉，一盘炒鸡丁,卖相一般,不过味道倒是不错。
    他把电视调到体育频道,和姜朝坐着一起吃饭。姜朝撇了他一眼,随口说：“怎么好像不太高兴，公司里有事？”
    陆洲蹙眉：“有点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    “业绩的事情。没事，你好好吃饭。”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姜朝戳了戳碗里的饭，她想问有什么她能帮上忙的，但觉得问了也是多余。
    他瞥见姜朝耷拉着脑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没什么的。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    “嗯嗯。”姜朝笑，“我宝贝最棒了。”
    “哈哈。”他终于被她逗乐。
    吃了饭，陆洲把碗放在水池里，就让姜朝别管了。姜朝也没上赶着洗碗的道理，就在他洗澡的时候调电视频道。奈何现在电视里实在没什么好看的，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，调到了4k。
    他洗了澡出来，见她在选电影，就在她身边坐下。他的头发还未吹干，微微低着水，他正拿着棉签掏耳朵。
    “诶，这个，让子弹飞，你看过么？”他问。
    姜朝摇头：“那看这个。你快去把头发给吹了。”
    陆洲扭头：“你帮我吹？”
    姜朝眯起眼来：“你长那么高，不方便。”
    “没事，我坐着，嘿嘿。”
    电吹风插在陆洲书桌的插线板上，他舒舒服服的坐着，姜朝站在他身后，热风鼓噪着。他的头发黑而密，姜朝一边吹着一边拨弄着，心想，他倒是没有秃头的危险。
    陆洲坐着也不老实，左右转着椅子，姜朝拔高声音抱怨：“别乱动。”
    他却索性整个人转了过来，姜朝把吹风机拿开关掉，不满意地皱眉：“这样吹得乱七八糟的。”
    “乱七八糟就乱七八糟了。”他抱着她的腰，把她拉到两腿间，下巴顶着她，抬头眨眼，“看到你还是挺开心的。”
    “哦？”
    “嗯，就是工作很烦的时候，想到晚上能看到你，就还挺开心的。见到了也真的觉得挺开心。”
    姜朝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理却是甜的。能让他开心的人是她，真好。
    她手指把他额前的碎发往边上拨：“那和我在一起那么开心，怎么也不见你天天来找我。”
    “我找你的呀。但有时候也没有特别想到，就是想到了就挺开心。”
    姜朝手指微微一顿，她忽然有个不置可否的比喻，天堂地狱，不过一语之间的差别。
    “好了，乖乖别动，再吹一会儿就干了。”她重新打开出风机，余光知晓他在看她，而她只认真注视着他的发。
    《让子弹飞》并不是一部轻松的电影，姜朝蜷在沙发上，陆洲把脑袋搁在她腿上侧躺着，一只手捏着姜朝的手。他们上次这么看电影似乎是两个月前，说来他们两个在一起也快三个月了。
    日子向来过得快，不管人意识不意识到。
    “油。”看到电影里小六为了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粉而割开自己的肚子，姜朝别过脸。陆洲抬起手遮在她眼前，人也转过来，看她。
    姜朝低头：“电影不看啦。”
    “看的。”他抱着她的腰，“你下来点。”
    “干嘛？”
    “凑近点，凑近点告诉你。”
    姜朝笑，低下头，他果然亲住她。
    这电影的后半段自然是看得七零八落。事后两人抱在一起横躺在沙发上，昏昏欲睡。
    这个魔幻现实主义的片子，最后死的死，伤的伤。
    “我们以后看点happyending的片子好么？”姜朝摇他摆在自己腰上的手。
    “嗯，好。”他的呼吸贴着她的后颈，迷迷糊糊地回答。
    次日周末，陆超、陆君他们约了陆洲一起晚饭，依旧的拖家带口。不过“浪子”陆超这次带了个女朋友，和姜朝年纪相仿。女生开了车出来，凯迪拉克的suv，肤白貌美大长腿。
    陆超对这个女朋友的好感昭然若揭。七个人去吃海鲜，陆洲给姜朝剥了两个虾意思意思就收了手，陆超则一直在给女友剥虾布菜。
    女友把下巴扬得高高的，字里行间调侃陆超，说他不是年轻人了，又笑他英文不好，陆超通通笑而不语。这可和姜朝上一次见到派头十足的陆超截然不同。
    男女关系说复杂也复杂，可说简单也能简洁明了。就好像姜朝对陆洲的偏爱就在这么一顿饭上，给人看了个透。
    吃到后半，陆洲已经放下筷子，他不太爱吃海鲜，因为觉得剥壳麻烦。姜朝还套着手套，就拿了濑尿虾来剥。
    陆洲带着点撒娇地说：“我想吃虾，你也给我剥几个呗。”
    姜朝白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拿了几个虾回来。
    陆超的女朋友此刻出声了：“你也太宠他了吧。”
    姜朝笑着，耸了耸肩。
    陆洲去上洗手间时，陆超女友又说：“这么宠着可不行的。”
    陆君的老婆也说道：“是呀，你别对他太好了，要得寸进尺。”
    姜朝有些无奈，你看，男与女之间的权利平衡在外人眼里是如此的清晰。好比陆超和他的年轻女友，又好比陆洲和她姜朝自己。
    “宠到不想宠就拉倒了呗。”
    姜朝嘴上说得轻巧，可她自己也不清楚，如果有一天，她放弃了对他好，对他努力，他们之间是不是也就此到了尽头？
    又或者，真正的问题是，到了现在这份上，她能做到潇潇洒洒的一句“拉倒”吗？
    “宝贝宝贝。”
    此时陆洲回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冰激凌圆筒，兴冲冲的样子：“我刚出去抽烟的时候看到对面有卖，你肯定喜欢。”
    姜朝痴痴地接过那个巧克力味的甜筒，浓郁的可口的，背后是他的笑脸，洁白整齐的牙齿，和闪着光的眼睛。
    不，她做不到。
    因为是他，所以一点甜，就能收买她整颗心。